美文 | 袁晓鸣：扑满和分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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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 罗韬 摄）

扑满和分币

文 | 袁晓鸣

那天，在抽屉里翻出一小盒子硬币，里面大多是分币大零币。这些都是从一个扑满里倒出来的，因面值小已经用不上，装在这个小盒子里扔在一边好些年了。

现在的小孩可能已经不知道扑满是什么东西，可我们这代人的童年对扑满却有很深刻的印象大零币。我的第一个扑满是竹制的。大概在我小学一年级时，父亲给我一个细长的竹筒，一端有个横着锯开的小缝，开口刚好能塞进一枚五分的硬币。父亲对我说，这是一个存钱筒，平常有零钱时可以塞进去，塞满了就是一大笔钱。

父亲又给了我几分钱，我很高兴地塞进去大零币。从此，我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“小金库”。那几年，我父亲每月发工资时，会给我们几个小孩每人五毛零花钱。五毛钱在那时可不是个小数目。现在来看，我父母亲挺开明大方。我拿到钱后，一般不用几天就会花光。有了这个存钱筒，我还真的向里面塞个三五分钱硬币。同时，想象着钱塞满后，劈开它的情形——会有一堆的钱，可以买好多好多东西，甚至买一部我馋了好久的电动玩具小汽车。

刚开始，我一有零钱就塞进去大零币。可是，小孩子就像老鼠存不住隔夜粮一样，存钱筒有了几个硬币，我隔不了多久就会去摇一摇，总觉得里面钱已经不少了。五毛钱用完后，终于有一天，我经不起街上毛栗子、炒蚕豆和水果糖的诱惑，便拿了把菜刀，把里面只有几毛钱的竹筒劈开了。劈开后我马上就后悔了，只怕父亲追问。那点点钱，我当然立马就挥霍一空。不久，每月的五毛零花钱也随着父母进“五七”干校“深造”而取消，我也无须再存钱了。

再次用扑满是20世纪80年代大零币。那年月我工资低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当时流行一种瓷扑满，是日本动画电视剧《聪明的一休》里一休的造型，既可存钱又能当装饰小摆设。于是我买了一个放在书桌上，每月初买菜回来，将找零的分币不论是纸币硬币都塞进扑满，月底又取出来去买点小菜。这个扑满底部设计了个塑料底盖，取钱很方便。这样积少成多以备不时之需，大概就是扑满的原始功能吧。不过，日子慢慢有所好转，扑满就成了儿子的玩具，我们也不再看重扑满里的那些分币了。一休扑满可能最终被儿子摔坏而不知所踪，里面的分币则留在了抽屉的角落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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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清抽屉时发现这些分币，便仔细查看了一下分币的发行年代大零币。结果发现里面最早的硬币是1955年发行的五分硬币；一分、两分、五分的纸币都是1953年发行的，其图案分别是汽车、轮船和飞机。这是第二套人民币最小面值的几个分币。这些分币虽然面值低，但收藏价值还比较大。我突然觉得这倒是个意外收获。这种收藏不在乎经济价值，而在于流逝的岁月通过这些分币存入到了自己的记忆深处。

作者简介：

袁晓鸣，男，年过花甲，下过乡，做过工，教过书大零币。平常爱好文学、摄影、旅游、书法，有小说、散文、摄影作品等在省以上报刊发表，出版过长篇个人口述史《男孩的世界——我的1964—1973》（22万字）。

编辑丨胡歆宸 王珺（实习生）

审核 | 翁灵娜 刘义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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